“那我便留你们个全尸,若是巡天司、各宗门问世堂或妖族清正院的人来,不知你们会是个什么死法。”

李老三吐了一口血,问道:“那你是谁!”

“无名小卒。”

裴暄之指尖法诀变动,八张符纸迅速变化着,那四只野狐见状挣扎着往野地逃窜。

却被极速追上去的符阵当场砸死。

钱贵儿看着那四个一动不动的黑影子,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却见挡在身前的少年忽然脚下踉跄了两下。

钱贵儿忙扶住他,问道:“小郎,你没事儿吧?”

裴暄之摆了摆手,重新站好。

他体力不济,身体并不太经得起灵力耗损,这是寻常之事。

他撩开棉帘到院中厨房,一进去便是一阵冰冷的铁锈味。

几个带着长发的头颅正扔在案边的木笼里,底下压着一层被啃过的骨头。

他面不改色地将那木笼抱出来放在院中,十指结着繁复的法印。

几缕青烟悠悠然飘入他腕间的一只黑玉镯中,许久,又化作白烟在他头顶盘旋片刻,终于散入风中。

钱贵儿一心想跑,可这本就是荒郊野外,他心里更害怕离了裴暄之,不得不跟他一起挖坑埋了那木笼里的骨头,连同屋里那口锅。

等坐到亮着灯烛,挂着黄符的马车上后,钱贵儿才稍微放了点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