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婶见他乖顺,心生怜爱。
牵着他的衣袖到桌边坐下,亲亲热热地问道:“小郎看着不像寻常人家,气色看着也不好,是不是近来生着病呢?怎么家里没人跟着?”
钱贵儿撇了撇嘴,不放心地看了看折兰,发觉折兰也眼巴巴地看着那少年。
钱贵儿更不满了,折兰算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他不嫌她家偏僻穷苦,只想着能早日成婚带她过好日子。
谁知登门之后人家倒全都嫌弃起他了。
他心里憋屈,想起身走人,可又觉得太没气度,显得自己心眼小,便生生忍着,心想着不如与折兰就此断了,再也不到这里来受气了。
裴暄之咳嗽了两声,悄无声息地收回手将衣袖抵在唇边,又咳了一声。
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回婶婶的话,我自己来回跑惯了,家里人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李折兰亲自斟了一杯酒给他,温声说道:“小郎饮些热酒,暖暖身子。”
裴暄之接过那杯酒,道了声谢,修长白净的手指捏着黑瓷酒杯,略带歉疚道:“我自幼身体不好,不会饮酒。”
李折兰看着他坐下之后半敞的斗篷里雪白的衣袍,还有那衣襟处金灿灿的长命锁,不禁笑道:“你今年几岁,怎么还戴着这种东西?”
裴暄之回道:“明年五月才到十八。”
李折兰笑道:“那我比你年长呢,叫声姐姐不为过的。”
裴暄之含笑以对,并未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