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婶挑了挑眉毛,“你说哪里?”
裴暄之轻轻一笑,满脸纯然,一字一句说道:“巡天司。”
李氏一家顿时面色一变,李折兰按在他肩上的手当即化作利爪伸去掐他的脖颈。
裴暄之忽地向后一倒,一张黄符从他绣着金边的雪白袖中荡出,飞速接在他的后背下,拖着他立到堂中。
李氏一家迅速聚在一起严阵以待。
钱贵儿摆着软了一半的腿扑到裴暄之身后,紧紧攥着他的斗篷,边哭边说道:“小郎君,快把他们抓了,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裴暄之伸手取下兜帽,漫不经心地说道:“锅里的味儿都飘到荒道上去了,你们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李大郎与父亲挡在两个女子身前,怒气腾腾地说道:“你若抬手放过这事,我们便不与你计较,你若多管闲事,今晚就拿你下酒!”
钱贵儿“嗷”地嚎了一嗓子纾解恐惧,大声告状道:“小郎君,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要吃了你!”
裴暄之指尖掐起法诀,李氏一家见他冥顽不灵,忽地化作四只纯黑的野狐向他扑来。
裴暄之迅速后退两步,八张黄符成阵蓦然挡在身前,一道威压如大浪一般轰然砸下,冲得四只野狐刹那间砸穿了土墙,抱着尾巴趴在地上哀嚎。
裴暄之单手掐诀而立,淡淡地说道:“妖族与人族如今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坏了规矩,就不怕被两族追杀吗?”
李大婶挣扎着站起来,暴怒道:“我管你什么规矩,老娘想吃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