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古以来, 多的是以强欺弱的事情,也有许多面对强权无可奈何、忍气吞声的人。

许多人对欺压无能为力时会劝慰自己多往前看、人生不止这一页。

能经过长久的沉寂保全自身、积攒力量、殚精竭虑报复回来的,终是少数。

她来来回回看着自己同虞照之间隔了多少个人。

这时时提醒她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可以磨刀, 令她不敢沉浸在当下取得几个名次的简单喜悦之中。

她想,等收拾了傅银环之后,她是不必非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对付虞照。

但若是她也能爬到那个位置,她会更加满意。

一个时辰后,她走出青石碑。

捋了捋打斗中散乱的鬓发,回自己房中给牌位供奉,又一路回去接了裴暄之,与他一道往长清殿去拜见。

经过一片林下小径时,见虞照并薛景年二人正坐在木亭下拭剑听风。

见他们走过来,薛景年怔怔地看着,虞照倒是仍旧心无旁骛地擦拭着寒光明耀的本命长剑。

裴暄之看看旁若无人继续行路的颜浣月,又看看木亭下二人。

他表现得好像是因为实在太遵旧礼了,见了熟人不招呼一二血里都疼的那种人。

因此很是自然而然地向亭下二人微笑颔首。

薛景年攥紧了手中剑柄。

等他们走过去之后,低声说了句,“简直得意洋洋,妖媚惑人之物,岂堪与之久处?谁知是否会丧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