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瞬的愉悦似是某种抹不去的印记,在他身体里漾开一圈圈舒适的涟漪,连小腿上这轻一下重一下的踢踹都泛着些酥麻。
他暗暗将腿挪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眨巴着眼睛,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深切茫然。
他以前被人踹时绝不是今夜的反应,他不是一条无论被如何对待都会吐着舌头摇尾乞怜的狗。
他没病,他确信。
颜浣月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又裹在被子里恼怒地斥责着他。
他都睁着眼睛默默地听着,等到他控制住香气,她也渐渐睡了过去。
裴暄之彻底放开了按在心口的手,几缕金雾自他背后爬出来,似藤萝一般紧紧缠绕着她。
其中一缕金雾最后爬出,化作一只毛嘟嘟的金色小狸猫,洋洋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摇着绒乎乎的尾巴,迈着四只短短的小腿儿爬到她身边,眯着眼睛安心又满足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指尖。
小猫边蹭边抖了抖耳朵,舒心地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裴暄之根本不必回头,只沉着脸反手一抓,就将小猫抓了回来。
小猫气得挥舞着四爪嗷呜乱叫,彻底与他闹掰了,裴暄之不管不顾,强行将它按进心口,并强制收回了所有金雾。
不几时,心口一震动荡,他坐起身来,撩开帷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颜浣月又见到了那焦骨,她挠着焦黑的脸骨,第一次有些古怪地说道:“我把心契给了裴师弟,但怪怪的,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是,我把心契给他之后,差点挟恩求报,很古怪,我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可是我……莫名就起了色心,我害怕我以后会趁人不备图谋不轨,这不行……”
焦骨思索了许久,终是说道:“不过我把心契给他了,我可以算我完成了一桩对我的祭奠。”
黎明时,颜浣月睁开眼,身边被褥都已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