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锦被上,薄唇紧抿,垂眸看着她泪汪汪的双眸。
他终究逐渐放弃了挣扎,抬手帮她把微敞的衣襟拉好,无奈地说道:“那你抱着吧,不过不许扯我衣裳。”
颜浣月转头埋在他衣襟上蹭了蹭,猛嗅着他身上冷冽的清香,只觉得他这几重衣裳穿得多少有些无情。
裴暄之任她又抱又蹭,已是顾不得再与她纠缠,勿自仰头阖眸,周身灵力一遍一遍冲刷过心口的心契,心契之力逐渐渗入灵脉之中,温养身躯。
他自有记忆以来,就从未尝到过如此旺盛的生命力,那小小的一抹心契几乎将他心底对生机的无限贪婪与渴求全部勾了出来。
他似乎看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正跪在地上帮小公子抄书。
一颗红彤彤的大石榴滚到了他膝前,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罗汉床上看着一本游记的大公子笑得十分开怀,“这是从表姐婚宴上拿回来的,都说是多子多福的寓意,赏你了。”
“阿暄,听说你们这一族是专供人赏玩的,这石榴赏给你,你可要记得我的好,等将来你长大了要多生好多孩子,我好拿你的孩子们去送礼。”
那颗石榴最终被他摔在阴暗的角落里砸得稀烂,鲜红的汁水溅到他身上,就像后来砸碎大公子的脑袋一样……
颈间又依偎过来一片不怀好意的热意。
在她就要偷偷浅浅落下一吻时,裴暄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按回襟前,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闭着眼睛安慰道:“姐姐,再忍一会儿。”
她在他怀里很不安分,裴暄之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