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拢着一件披风慵懒地坐在她横放在身侧的长剑上,神情倦怠。

可一看到他,少年立即显出一副虚伪的热络来,远远便轻声慢语地招呼道:“虞师兄,少见,一路可还顺利?怎不见你那几位道友同归?”

虞照并不想搭理他,可碍于礼节,还是说道:“他们还有事,裴师弟近来可好?”

裴暄之神色虚弱,勉强撑着笑意,显出几分只可与熟人知的落寞来。

“算不得太好,只得同颜师姐商量将婚期提到了九月,那时师兄若还在门中,一定来喝杯喜酒。”

纵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虞照心口仍是凉了一下。

他不在意这个阴险狡诈、口蜜腹剑的妖物,他只在意颜师妹是否真的甘愿如此。

可颜浣月只是扫了他一眼,招呼都不打,便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路。

坐在剑鞘上的裴暄之也被灵力牵往那条路,他只得转过头来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虞师兄,我们先告辞了。”

虞照怔怔地立在冷风中,风灌进他的衣襟衣袖中,冷到了骨子里。

“师姐生气了?”

裴暄之垂着脚尖悬在遮天蔽日的幽篁中,看着她已经立在原地许久的背影,无波无澜地说道:“我与他说句话也不可吗?”

颜浣月随手一招,他便乘着剑鞘,裹着一阵大风被扯到了她面前,“我不想请他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