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年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她回身推开院门走进院中,又轻轻阖上门。

颜浣月先低头了,他想,所以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吗?他为什么要怨她呢?

怨她小时候把他精心挑选进贡给她的点心分给虞照,怨她只看得到虞照,从来注意不到他还跟在她身后。

怨她忘了小时候捏的两个泥娃娃,怨她打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全力以赴,完全不知道收半点力气……

小时候不知什么是婚约,只知道他们两个才是最亲近的,等长大懂事了,却根本控制不住地怨她背叛,可这其实都不怪她……

冷风一过,他觉得浑身都凉。

少年被长安富贵繁华养出的一颗骄矜自傲的心,终于开始试着尝试站在他人的位置上考虑。

生死之事,恩义倾轧,她又能怎么样呢?我又能怎么样呢?

长大了,就必须要面对师姐所说的无数遗憾吗?

颜浣月时常会梦到那个仙鼎,那具焦骨,只是每次等到那焦骨爬出仙鼎,与她对望时,她就会醒过来。

那日在心字斋打坐时灵力蓬勃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也渐渐开始相信那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还是每日按照自己的规划上课、试炼、温习、改进,不浪费一点儿时间。

在这期间将原先从裴暄之那里拿的法决集录翻了三遍,按照每日两章,每两日往前一回顾的规划,基本背熟了整本书十六章中的各个法决,且需掐法印的也已全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