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三个说法,韩霜缨并不当场断官司,而是开口问道:“这是你二人之事,罚我先说了,同门打压挖苦,先开口的那个,明日此时,十遍堂规抄好交我。现下说解决,你们各有什么诉求,想如何解决此事?”
颜浣月眉眼弯弯,适时说道:“他砸了我的书案,我要他的书案,至于解决,一点口角而已,只要偿了书案与砚台,我并不过多追究。”
宗门内最忌同门内斗相争,颜浣月先将自己树立得大气宽容,周蛟都不晓得方才她将他摔进木刺后悄悄往死里按的脸皮下竟然还藏着如此仁义的模样。
可此事因果为何周蛟心中明镜一般,这会儿砸了书案,稍消解了些气性,也有些后悔与她这种人多嘴。
颜浣月一退让,他就算想闹也不敢在韩霜缨面前闹,更不可能一点儿气度不给自己留,只能咬牙跟着下台阶,“一方书案而已,我不与浅薄妇人计较。”
韩霜缨轻飘飘地看向他,周蛟心口一悬,立即改口道:“我是说,我也不计较。”
韩霜缨凉凉地说道:“西陵周氏本就崛起于妇人之手,而今家主亦是妇人,周师弟身为旁支沾光不少,有些事情,多少往心里走走。”
想起如今那位周氏家主,周蛟的脸瞬间发白。
他就连与颜浣月的争执都暂时抛到九霄云外了,只道:“是,韩师姐,方才我只是一时气急口误,绝非本意。”
韩霜缨令他将颜浣月的书本都捡起来放到他桌上去,上午课毕后将书案损毁的赔偿交到知经堂玉律处去。
他去还书时以为颜浣月多少会幸灾乐祸,却见她平静地双手接过书本,一个眼神也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