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执笔蘸墨,稳稳地在书页上写着字,温声安慰道:“真是抱歉,方才的话揭了你的伤疤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和言语差点将周蛟气死过去,大掌猛然挥下,“嘭”地一声,书案木屑飞溅,砚台碎裂。
她眸光微凉,将笔一扔,起身伸手一把攥住周蛟的衣襟将他狠狠摔进满是尖利木刺的断案中。
背后的刺扎得进他肉里,疼得面目狰狞,呼吸都轻了起来。
碎裂声中,颜浣月隐约听不远处有人低声说道:“本就是一桩小事,颜师姐何必那样尖酸。”
颜浣月不由得感叹,人若是一直忍让沉默,那所有人都会默认你该忍让,但凡开始反驳,那众人眼中破坏和谐的那个人就是你。
在静室奉茶的韩霜缨闻声赶来,见状问道:“你们二人为着何事?”
颜浣月起身拂了拂衣裙,“周师弟见我记录笔记,说我不该用功,我也说他若当教习便毁人子弟,周师弟这便砸了我的桌子,我一时忍不住,才将他摔倒的。”
韩霜缨问道:“周师弟,可是如此?”
周蛟闷咳几声爬了起来,忍着暗痛,咬牙看着颜浣月,斋内这么多人,他也不敢对韩霜缨撒谎,只能说道:“我是在开玩笑,可颜师姐却对我言语中伤,还将我摔进断案中。”
韩霜缨的目光落到了旁观者身上。
一个年纪较小的师妹不小心与她目光相对,只好嗫喏着说道:“只是一些争执而已,谁知就动起了手,不过凭颜师姐的修为,也只是气急了,哪里真能伤到周师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