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柔就又等了片刻, 待热气没那么多了,才端了起来。
小腹传来一片温热。
她一顿,低头看去,就见凌峋垂下眉眼, 正静静的用手贴着她的小腹,像是在告别。
白雪柔端着药碗的手忽然有些僵。
她抬头猛然端了药丸凑到唇边, 几个婢女都慌忙道,“夫人!”
“姐姐。”凌峋也开口了。
白雪柔很想不理会,谁也不理会, 可事实就是她停住了。
在最紧要的关头,她依着心中的犹豫,做下了最后的决定。
她将碗放回去,叹了声,“罢了。”
白雪柔说完,油然生出了懊悔,但更多的是冲动之下的勇气和激动,“那就试试吧。凌峋。”
“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她说。
凌峋怔然抬眼,下一瞬站起身,紧紧将白雪柔抱进怀中,又忙松快些许。
“姐姐!”他激动的叫,然后迅速说,“我这就去叫皇帝下旨,请钦天监算好最近的吉日,再去请师父师母来长安。”
他说的飞快,但不失条理,给白雪柔一种他早就想过这些的念头。
但如此也的确合适,天子赐婚,虽然众所周知皇帝大权旁落,但如此到底明面上好听些。
再者,以她现在的情况,不管是身体,还是镇北王府的处境,回燕都待嫁都不合适。
这般千里迢迢,只怕会有人按捺不住动作,平白生出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