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春雨淅沥,刚过了清明,雨却未停,漫山青翠若水洗过般,掩在雨雾之中,真是好风景。
白雪柔住在这里,只感觉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些时日她竟在落仙观前后遇见好些生的不错的郎君,并且总觉得对方对她有意似的。
一开始白雪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玉簪说明才知,祝吉的事情传了出去,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人都觉得她是登云梯,遂想方设法的同她偶遇。
当然,也有一些抱着来做她面首的想法。
这一点玉簪就没和白雪柔提及了,在她看来,这些人纯属痴人说梦,说出来都污了自家主子的耳朵。
但即使她不说,白雪柔也心中有数就是。
白雪柔看过,也同不少人说起过,但感觉只是平平,反倒叫她想起了凌峋——
这些人,连凌峋半分都不及。
惊觉这个念头之后,白雪柔心中顿时乱了,匆匆掩了心思不敢再想,但偶尔一人或是夜深人静时,却总是不由想起凌峋。
她苦恼过,暗道自己真真是着了凌峋的道。
如此几天之后,白雪柔自欺欺人的决定顺其自然。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凌峋,那就走着看好了。
看两人的缘分吧。
白雪柔在落仙观住了十余日,几乎日日都能收到凌峋来信,在月末前回了长安。
凌峋能感觉她安静下来,不再焦躁,也不再隐约的抗拒烦恼,反倒让他有些乱了阵脚。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好几天,察觉白雪柔并不抗拒,才放下心。
不过这果然是白雪柔会做的选择,将一切交给时间。
凌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