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动雷霆之怒,但这种隐而不发的怒气,也未必比雷霆之怒就好,反倒更叫人心惊。

比如现在,白雪柔能看出他已经不太高兴了,可邬三娘却瞧不出来,还想着做最后一搏。

但……

白雪柔又去看邬氏,若她阻止,说不定还能好些,但见邬氏垂眸,不曾言语,便知她也想最后再搏上一搏,亦或者是得个答案好叫邬三娘死心,总好过这样拖着,只好心中叹一声。

“王爷,我心悦你,求王爷垂怜,三娘不求能留在王爷身边,但求王爷让我能留在王府,可以有机会看一看王爷。”邬三娘垂泪,楚楚可怜。

凌峋却是与她说话都懒得,径直对邬氏道,“我以后要在家待很长一段时间,邬姑娘云英未嫁,留在王府难免不便,还要叫人生出诸多揣测,母亲留她过完年,便送回家去吧,嫁人也行。”

“嫂嫂,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与你说。”他又对白雪柔说。

白雪柔看向邬氏,“母亲,那我就先走了。”

“王爷!”邬三娘哽咽道,想要去拉住凌峋的衣袖,却被凌峋的垂眸间的冷漠凛冽惊住,手顿在那里不敢再动。

凌峋身后跟随的仆役上前伸手拦住。

“王爷,我是真的心悦于你。”邬三娘还要挣扎。

“三娘!”邬氏喝止,不想叫她如此失态,她看着凌峋,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原本看着对她还有些恭敬温良的模样,眼下不给颜面起来,竟如此凌厉,亦不由有些心惊。

“快去吧。”她勉强微笑,目送白雪柔离开。

白雪柔眼带安抚,转身同凌峋离开。

“三娘如此也不是头一天了,怎么忽然就生起气了。之前不还好好的?”一直到出了徽音院,走在廊上,左右只剩下自己的人,她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