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柔冲两人微笑了一下,看着凌峋道,“你怎么不回府,跑这里来了?”
“知道嫂嫂没回去,我来接你。不过看样子,嫂嫂是想在这里用膳?不知可否介意多我一人。”凌峋准备蹭饭。
白雪柔无奈,转而看着白清荣道,“这你得问这宅子的主人。”
“王爷肯赏光,不知多少人羡慕,自然求之不得。”白清荣笑道,心里却有些古怪,他才搬来第一天,也不是待客,王爷却要留下用膳。
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不合理…
晚膳后,白清荣送自家姐姐和凌峋出门,瞧见凌峋亲自扶白雪柔上马车,总算对姐姐口中所说,凌峋很敬重她有了实质的感觉,心里也是一松。
而后目送两人离去。
马车一路平稳的回了王府,凌峋送白雪柔到知微院,没急着走,白雪柔便叫他进去坐坐。
七月末,秋已至。
凌峋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里走动,行至桂花树下,抬眼看见碧绿树冠间,已经隐约可见些许金黄,有暗香浮动。
“桂花要开了。”他听到白雪柔轻叹,带着柔软的喜悦。
转头看去,白雪柔抬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细腻的肌肤在灯火中似乎泛着润泽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碰触,采撷。
凌峋移开眼,唇微抿,耳根泛起红来。
“是啊。”他说,转而道,“嫂嫂,我要开战了。”
“什么?”白雪柔一惊,忙收回从树冠里寻找桂花的眼神,看向他问,“出了什么事?”
凌峋很轻松,说,“没什么,我太年轻,刚继承王位,有好些人就想试试我的能耐。”
长安的世家贵族也好,天下各藩镇的首领也好,都是这样想的。
没办法,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太年轻了,才十六岁。就算有些名气,可谁也不觉得他真的能统领镇北军这样一只大军。
有人想要长安,有人想渔翁得利,有人想将镇北军握在手中,不一而足。他们将镇北军视作一块肥肉,跃跃欲试想要将至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