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您就是太好脾气了,您是长辈,在府中做主是应该的。”邬三娘嘀咕,还有些介怀邬氏痛快交出管家权的事情。
若她还在掌家,她在王府也能更自在些。
邬氏无奈,看着这个被家里娇养的有些天真的小侄女,有心想教训两句,可再一想,她未出阁时,不也是这样无忧无虑,不过是后面吃了亏,慢慢就懂了——
王府五位姨娘,可不是好相与的。
刚嫁进来的时候,纵使有镇北王宠爱,邬氏也吃了不少闷亏,后来才慢慢立起来。
女儿家快活的日子也就这几年,何必过多诘责呢。
“你啊,春娘的确好脾气,可刚没的那个却不是好性子,对分权的弟弟他尚且百般看不顺眼,若我拿住王府的掌家权不放,你觉得他会如何做?”邬氏掰开揉碎的讲给邬三娘听。
邬三娘若有所思,想说孝道,又停住。
生在邬家这样的门第,再单纯,她也知道规矩只能束缚少数人,总有人例外。
“可他就不怕被人说吗?”她说。
邬氏不由笑她天真,道,“他怕什么?王府势大,想做点什么多的是不脏手的法子,能不能被人发现都不一定,到时候再多的揣测,也只是说说,没凭没影的事情,又能如何?”
“就算有什么,镇北军手握几十万大军,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邬三娘听得小脸微微发白,忍不住说,“可,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就只能如此?”
“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邬氏叹,“那些畏惧我邬家势大的平民百姓也是如此想的,可如今,邬家依旧是邬家,可那些平民百姓,早不知埋骨何处了。”
邬三娘沉默下来。
邬家这么大,自然不会都是好人,她自然知道。
可低落过后,邬三娘又想起凌峋,心中越发的灼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