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得凌峥自己熬,不过关于这一点,一众大夫都很看好,毕竟他还年轻,身强体壮,底子又好,应该没问题。

众人心急如焚,听他这样说也只能按下性子等。

先行针,然后喂药,又取帕子湿敷,争取先将体温降下来。

后半夜白雪柔根本没睡,盯着婢女忙碌,直到天明。

凌峥身上的热总算稍稍降下来些许,人也清醒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春娘,怎么了?”凌峥看这个疲惫的白雪柔,关切的询问。

他现在只觉浑身疲累,之前只是胸口疼,现在几乎全身都在疼。满身潮热黏腻,若是好好的时候,他定然能发现自己发热了。可他现在病了,反应也随之迟钝。

白雪柔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即冷淡,却又不由关切,交织着十二分的复杂。

她上前坐在床边,与他说了昨夜的事情。

“这次动静有点大,是我处理的不妥当。”她说。

“哪里不妥当,生病自然要看大夫,我还要谢谢你。”凌峥笑道,心里的确有些不满,觉得白雪柔不够谨慎,但同时他又足够珍视自己的命,所以那点不满也随之散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个地位,成为镇北王,眼看着逐鹿中原有望,自然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白雪柔微的有了些笑意,又说起凌峋的事情。

“事发突然,我担心别府会有异动。”她解释。

“你安排的很妥当。”凌峥又道,他对白雪柔说话时总是充满耐心。

以他的本心来讲,他自然不想凌峋接触太多王府的事情,那相当于蚕食他的领地。但他也知道,事发突然,白雪柔自然会找信任的凌峋。而他出事,外面那些人蠢蠢欲动,也的确只有凌峋能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