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的神色有那么瞬间不太好看。
他打的是入主皇城,占据大义,征战四方,打下中原后称帝的打算。
而在这里计划里,不管是陈秉得以带着小皇帝逃走,还是他进城后趁乱将之除去,长安都不能有小皇帝在。
但郎澄此举,却将他架住了。
他打的是清君侧,除乱臣贼子的旗号,如今陈秉已死,皇室礼遇,他再入城,也不过是大齐的臣子。
再或者,他可以一刀斩了眼前之人,道这是贼人奸计,强行杀入城中。
可这是郎澄。
他在相位上坐了二十余年,算上这十年来的三任皇帝,历经六朝,桃李满天下,为文人清流之首。
若镇北王敢杀了他,只怕会被天下文人唾弃。
但失态只是转眼。
镇北王依旧冷静,小皇帝活着也罢,左右他只想占据大义,等他打下中原,自有法子让小皇帝禅位。
如此,镇北王笑着入城。
谁也没说之前攻城略地时的伤亡,镇北军在内接手长安防守,在外东去抵抗薛文贤。
大明宫中丝竹声起,轻歌曼舞。
仿佛还是太平模样。
小皇帝对镇北王礼遇再三,将位置设在自己身侧,隐约齐平。
凌峥面色状似无异,可脸颊微红,眼中神光湛湛,显然并不是表现的这样平静。
郎澄目光含笑扫过凌家诸子。
他也是见过镇北王的,彼时对方还没有封王,尚是镇北侯,高大英武,鹰视狼顾,一身的枭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