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院,白雪柔看着眼前硬挺的少年,眼中感慨。
不知不觉,凌峋已经十四了,个子比她还高,眉眼长开,虽然尚有些青涩,可那份浓稠艳丽却已经能窥见三分,叫人移不开眼。
略深的眼窝里那双大眼睛总是幽静着,像是开在夜色中的花,诡丽神秘,让人忍不住渴求探寻。
现在的他和葛姨娘有着五分的相似,只是因为是男子所以轮廓更硬挺,却也足够窥见葛姨娘年轻时的风情。
这两年,镇北王看着他,偶尔总会有些失神,想必是想起了曾经。
“往常我读史,闻说面具乐舞一事,无法想象,可如今见了六弟,却能明白了。”她笑道。
凌峋还以为她会叮嘱什么,没想到竟然说起这个。
所谓面具乐舞,乃是一段轶事,据说兰陵王高长恭因为貌美如同妇人,觉得不能威慑敌人,所以雕刻了狰狞的假面打仗的时候戴上。
白雪柔这话显然是在调侃。
知道归知道,听得白雪柔语气中的赞叹,凌峋还是不由热了耳根。
“这么说,嫂嫂可要给我准备假面?”他轻咳一声,似是嗓子有些痒,询问道。
白雪柔眼睛微睁,没想到他会调侃回来,进而失笑。
“这还不简单,我这就让人准备。”她说。
凌峋安坐,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罢了罢了。”白雪柔惊觉自己被他反将一军,无奈道,“面具太过影响视野,战场之上不能有丝毫大意,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