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的凌峥满心满眼都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丝毫听不进去,执意求娶,终究成了这段姻缘。

候丰心中难免惋惜,之后和凌峥言语时,多少会提及些许,凌峥都已经习惯了,从前还会提醒他莫要如此,现在却已经懒得再说了,只是引开话题道:“若如此便最好,不过六弟还小,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放下心,凌峥又觉得自己对凌峋似乎太过看重了,便又淡淡道。

“正是,王爷不过是怜惜六郎君丧母,所以才多看了两眼,若论看重,阖府上下,谁能越得过三郎君您。”候丰笑着附和。

这话凌峥爱听,神情又舒缓了些。

凌峋如何,始终是小事,说罢这个,两人又说起公事来。

经过十年前义军一事,皇室式微,已然摇摇欲坠,天下各方都被豪强势力占据。不同于北地镇北王独霸,东、西、南三方都有好几股势力格局拉扯。

镇北王意在天下,虽未出兵,却也没少插手各方势力,力图营造出对己方有利的情势。

凌峥被镇北王看重,便也交给了他一部分事。

凌峥心知,这是镇北王对他的考验,不敢有丝毫大意,其间种种行事,都和候丰等门客再三商议才定下。

这次也是,足足商量了半个下午,诸位门客才散去。

候丰熟门熟路的往外院中安排给自己的院子走去,行走间,脚步微顿,忽然笑了笑。

“原来如此。”他道。

之前事关白雪柔,凌峥懒得多言,殊不知,候丰见他如此,心中却是一喜,看出了某些凌峥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三郎君如今,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在意那白氏女了。

这一日他早就料到,所以算不上多出乎预料,只是想起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