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邬氏想起凌峋那张脸。
那孩子随了他母亲的美艳,尤其是眉眼最为相似,浓墨的眉,略深的眼窝中是一双不笑也含情的桃花眼,如果穿上女装,说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没人怀疑。
也就是现在年岁还小看不出,再长几年,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郎。
然后她的思绪就飘到了葛姨娘身上。
斯人已逝,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折磨自己。有时邬氏恨不得她活着,也好过这样死了,却永远活在镇北王的心中。
世间女子千万种,有人爱才子,有人爱书生,而邬氏爱英雄。
她至今犹记,自己少时见镇北王大胜而归,骑马率军从燕都街上走过时,怦然的心动。
那时她甚至想过与镇北王做妾,还被祖母罚进佛堂跪着。
镇北王虽势大,却也不是皇帝,邬家门楣高贵,若与他做妾,置她的姐妹于何地。
只怕之后再有人提起邬家未嫁的姑娘,要说,就是那个姐姐在镇北王府做妾的邬家了。
好在,上苍眷顾,没多久镇北王的夫人就去了,邬氏得以嫁给镇北王,做他第三任妻子。
之后成婚七年,二人始终恩爱有加,镇北王待后宅妾室也只是淡淡,便是之前盛宠的葛姨娘也不怎么理会,她渐渐心满意足,沉浸于恩爱之中。
可谁知,葛姨娘重病,素来冷落她的镇北王,竟然会露出如此异状,顿时打碎了她之前的美梦。
邬氏这些日子每天都在心中煎熬,却又无计可施。
她能拿一个死人怎么办?
白雪柔静静的看着邬氏表情间微的幽怨,唇微的开合,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