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峋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亭子里,没有炭火,也没穿披风,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寒风卷起雪花,他的袍角随之颤动,只是看着就觉得冷。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白雪柔走近,有些担忧的询问。
她本是趁着雪下的不大出来赏雪,这边有棵老松,大雪压松枝,正是好风景,谁知就瞧见了凌峋。
凌峋也没想到会遇见白雪柔,不过他耳目灵敏,早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是以并不惊讶。
他出来是为了静静,本来想过要不要避开的,但想着来的人是她,终究没走。
“三嫂。”凌峋起身见礼。
“母亲不太好,”说着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我想找个地方自己待会。”
他们母子之间种种,不足为外人道,这些年里的种种冷言冷语冷待,已经将情分消磨的所剩无几,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平日里也的确是不在意。
可到如今,看着葛姨娘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凌峋竟有些不舒服。
不是单纯的悲伤痛苦,有些解脱,有些今后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偌大府邸之中的忐忑。
如此种种,复杂的如同一团乱麻,究竟如何,连凌峋自己都分不清。
白雪柔猜也是这个原因。
葛姨娘越来越不好了,只怕没几天了。
虽然葛姨娘和凌峋母子俩看着不似其她母子那样亲密——
府上人尽皆知,凌峋是个娘不疼爹不爱的,镇北王冷待,葛姨娘对他也没有多么在意,常年都冷言冷语的。
白雪柔嫁进来后,一开始还没察觉,时间久了想不发现都难。
可不论如何,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生母子。
凌怀峋年岁也不算大,如今葛姨娘如此,心中难免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