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 您怎的来了?”莫延云忙迎上去,“路上艰辛否?要不我给您煮些茶吃。”
黛黎开门见山问,“秦长庚在何处?他在主帐否?”
莫延云脸色微变,似有为难, 也有迟疑, “……在的。”
黛黎得他一言,当即往营中顶上插有红缨的大军帐走。莫延云忙亦步亦趋地跟着,“唉,主母您莫担心,其实……其实君侯如今已无性命之忧。”
黛黎呼吸微窒, 一颗心像被丢进染缸或火堆里,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酸涩还是难受,“如今没有,那就是曾经有的意思?”
莫延云目光闪烁,不敢言。
黛黎也不要他说话了,加快脚步过去。
如今是午时,在粮草足够的情况下士卒们一日三顿。黛黎恰见一火头军拎着食盒往主帐走,她顺势将人截住,拿了他手里的食盒。
黛黎刚掀帘入内,一股非常浓重的药味便扑鼻而来,令她有一瞬竟觉自己落入大药缸里。
主帐空间有限,不像君侯府的主卧还有内外之分,因此黛黎一眼就看见不远处躺在软榻上的男人了。
他着黑色中衣,腹上搭着一张薄被,阖眼睡着了。倘若单看外表,秦邵宗除了面色苍白些,倒看不出何处受了伤。
但她是知道他的,秦长庚这人的精力极度旺盛,一天睡两个时辰都能龙精虎猛,听乔望飞他们说过往他领兵时,一天一宿不合眼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