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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云策认回了自己的生父,他还说:“云策说对不住我,让我失望了,辜负了我这些年的栽培。可他若知晓当年阿兄因我而死,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当时黛黎的重点落在了后半句,但如今经纳兰治提醒,她才发觉……

栽培?

如果只是寻常栽培,就算云策口头致歉,秦长庚何以耿耿于怀?何以郁结到与她倾诉?

所以那绝非普通栽培!

“他想云策接他的班?”黛黎吃惊,但震惊过后,莫名又觉得这事秦长庚干得出来。

纳兰治微微颔首,他为北地效力多年,有些东西不至于看不明白,“所以先前才说,主公行事向来不拘一格。”

“可是您先前说,崔先生和盛先生已为祈年持筹握算,难不成他们没察觉秦长庚之意吗?”黛黎深表怀疑。

“当然不是。”纳兰治给予了否定的答复,“他们是三公子之师,自然会为他殚精竭虑的筹谋,为他,也为自己。”

黛黎呼吸一窒,忽然想起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当时给李世民开城门的,是他哥李建成的部下常何。

而常何那时担任玄武门的守卫长,玄武门之变以后,他层层升迁至黔州都督。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一个看门的侍卫队长,最后晋升成了一个大省的省长。

凭的是什么?从龙之功!

黛黎叹了一口气,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随着这一声叹息呼出。

云策退出竞争,但那又如何呢?只是兜兜转转,回到了事情的原地罢了,问题依旧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