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看秦邵宗,但后者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见状对丁连溪说:“从涧,就这等挠痒痒的轻伤,随意处理两下即可。”
丁连溪心知主公一向对疗伤没耐性,今时今日能依旧强壮,也全托那副远胜于常人的超强体格的福。
往日他劝了又劝,主公不怎么上心,如今……
丁连溪看着黛黎,但话是对秦邵宗说的:“主公,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1
这话原意是指居安思危,如此个人和治国皆得以安。如今丁连溪用此来隐晦提醒。
黛黎注意到丁连溪看她了,卡顿的大脑勉为其难又转了一下,随即她望向秦邵宗,话里带着没睡好的暴躁,“先生给你好好包扎,你坐着等医治就行,哪来这么多话,在那叽里咕噜抗议什么呢?”
秦邵宗:“……”
丁连溪轻咳了声,压下快溢到嘴边的笑。
自古就有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现在主母的“巴掌”落下去了,是时候轮到苦口婆心的他献上“甜枣”。
然而有人比丁连溪更快开口,是话还未说完的黛黎:“我家乡有过这么一份调查,结合各项指标综合来看,正常情况下男人的寿命会略短于女人。”
丁连溪在心里大抽一口凉气,但黛黎还没说完。
她继续道,“至于那些不听劝、不听讲,还仗着身体好胡作非为的,等老了更是先行走几步。君侯以后日理万机,有的是操劳的时候,您说我是不是该提前为自己打算打算?”
秦邵宗一张脸黑了个彻底,他厉声斥道,“荒谬!”
也不知道是说桃花源的调查结果荒谬,还是说黛黎的打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