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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具正值春秋鼎盛的健壮的男性身躯,像一把久经淬炼的刀,非毛头青年可比。

只是这一身的深色肌肤上,此刻却和调色盘似的。除了陈年老疤以后,还有一些淤青和三四道或深或浅的刀伤。

黛黎只粗略看了一眼,便匆忙移开,但微微翻开的皮肉仍在脑中挥之不去,可怖得紧,“你、你不是穿了黑甲吗?”

“后面才穿上。”秦邵宗说。

他面色如常,丁连溪为他包扎时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和黛黎继续说话,“夫人,你封君一事怕是得延后一些。”

黛黎想转头,但又硬生生克制住。她是真看不了一点血腥,甚至还有点晕血,“延后?你确定不是取消?”

“该是夫人的东西,谁也拿不走。”秦邵宗沉声道。

黛黎心思转了个来回。

听他这话,是还想要入京的意思。但他既是带着一身伤回来,昨夜肯定和董宙闹翻,这闹翻了还如何入长安?

难道……

“昨日董丞相没死在你手上吧?”黛黎问他。

秦邵宗眼中多了几许冷色,“时机不对,且让他再苟活一段时日。”

黛黎若有所思,但想了片刻就想不动了。

现在辰时初,她昨夜卯时才到的兵营。睡没几个小时又起来了,而过了最初那一阵,困意排山倒海。

黛黎没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