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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对方觉得任务重,黛黎还说:“您不用教他天文地理,也无需如同其他师长一般倾囊相授,我只想先生多开导他。”

“令郎一事某略有耳闻,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开导一事某只能尽力而为,不能给你保证效果。”纳兰治叹道。

他这是同意了。

黛黎对他福了福身,“先生肯应已是大恩,我不敢苛求其他。”

秦邵宗走了一段后,回头看身后,只见不远处的两人站在夕阳里。

起初纳兰治的羽扇还不时摇两回,但后来不知她说了什么,扇子慢慢停了。他还看见她再次对纳兰治福了福身。

这回,对方受了她这一礼。

古代对“师”的重视,也代表着拜师礼并不草率。《礼记·少仪》中有云:束脩,十脡脯也。

这意思是学生给老师的学费,是十串肉干。老师收下束脩后,学生叩首再敬茶,老师回赠大葱和芹菜,寓意学生聪明勤快。如此流程后,师生关系正式确立。

往后除非主动发文断绝关系,否则师生关系将持续一生。

束脩,十串肉干。

黛黎本来想遵照古法,结果秦邵宗知晓她要准备的束脩后,他却说:“送十脡脯过于小气,夫人直接去和火头军说声,让他们挑最壮的十头公羊出来,到时把十羊当束脩。”

黛黎拧起细眉,“不大好吧。十头活羊不好处置,后面肯定要混进羊群里养的,时间久了,谁还记得纳兰先生有十羊,说不准他也不好意思旧事重提。”

秦邵宗:“那就宰了吃羊宴。”

黛黎还是皱着眉,“您先前说后日出征,那明晚吃的全羊宴,纳兰先生那十羊岂不是要算在其中?君侯下令宰羊开宴,将士对您感恩戴德,纳兰先生却无人得知,不妥。”

这一番操作下来,相当于左手倒右手,他秦邵宗该开宴的还是得开宴,而纳兰治却什么也没有。

束脩都被迫捐出去了,可不就是一场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