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府上布置了不少兵力,昨夜的刺客也尽数伏诛,但不把这狐狸放眼皮子底下,他总有些不安心。
此时秦邵宗披甲站于黛黎面前,伟岸的身形宛若巍峨的山岳,挡住一片日光。
居高临下,压迫感极强。
黛黎正要拒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愣是没说出来。
“外头那些所谓的神迹和童谣,君侯知晓否?”黛黎试探着问。
秦邵宗眸光沉了下来,“小人作祟。何人得益,何人为之,此事和兖州脱不开关系。范天石那厮记恨我射杀他嫡长子,这才在暗地里使些脏手段。”
但不得不说,这等几乎寻不到证据的下作手段效果不错,且那段以燎原之势迅猛传遍街头小巷的童谣,必定会令南宫雄心生一两分、甚至更多的动摇。
“您打算如何应对?”黛黎问他。
秦邵宗:“自然是敲打南宫青州,追根溯源,同时澄清谣言。”
黛黎受不了一直仰着脖子和他说话,让念夏先放下手中的活儿,给他搬一张软椅过来,“前者容易,但后两者一个比一个难。”
软椅搬过,秦邵宗顺势坐下:“所谓白纸显字,仙人指引一事传得玄乎其玄,我却只是听闻,未亲眼所见。后来我命人收集了几张桑皮纸,未见其异样。”
秦邵宗何尝不知此事不好办,对方也是会选时间,专门挑他不在城中时行事。
等他回来,已经闹得满城沸反盈天,待他再问城中军巡,一个个皆说不出所以然,有的甚至还说自己也亲眼所见神迹降临,神色与言语之间不乏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