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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寒气当真极冷,凝成了表面长满尖刺的棱锥,沿着她的气管一路往内,将她内里划得流血不止。

黛黎开始发抖,如坠冰窟,她颤抖的指尖终于碰上了那道经年旧疤。

秦宴州顿了顿,面上的疤痕还能说是假的,但脖子上、手上,乃至身上那些却做不得假。

他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黛黎的情绪起伏得厉害,加上今晚甚是劳累,太过激动之下,不由眼前一黑。

秦宴州正打算说些什么,忽觉怀中人软了下去。他眸光一凛,正要将人扶起,一只深色的大掌却从她背后伸来,扶住女人的腰,锢着要将她往后带。

青年霎时抬眼,遗传了母亲的黑眸浓如墨,刚刚的温软在此刻已消失不见,唯剩刀锋一般的锐利。

方才房门打开,进来的不止母亲一人,但那时他同样看不见其他,只想最后确认这是否是一场令人沉溺的美梦。

如今……

四目相对间,一个沉稳不见喜乐,另一个显而易见的戒备抵触。

秦宴州二十未到,不及对方高,也不如春秋鼎盛的秦邵宗来得结实。如今被一众北地武将包围着,却也不妨碍他此时杀气腾腾地看着面前人。

如果他是只动物,这会儿浑身毛发估计已全部炸起,喉管里还会发出警告的低鸣。

秦宴州没有问对方是何人,因为根本不用问。相传北地的武安侯天生断眉,他今日潜入的是秦宅,且他自报家门后,那个捆起他双手的人说去禀报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