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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为义子,我是家犬,你也是。”犬芥平静道。

平威怒发冲冠,只要走出这个阁院,他就得戴上温文尔雅的面具,于上恭敬、于下有礼。

无人得知他内里的不甘憋屈,唯有面对同为义子的犬芥时,他才能尽数吐出心里的毒火,“得了吧,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最近联系到了我远方堂叔,我堂叔如今可是个县丞。他去年意外丧了子,如今想认我当儿子。我以后有家人了,而你,依旧是个孤魂野鬼,哪日死在外头也无人会为你流一滴泪!”

“那你去和义父说吧,说你不想继续给他当义子了。”犬芥依旧波澜不惊,像极了一潭无生机的死水。

无论风吹过,还是投入石头,都不能使其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话毕,犬芥转开头,越过他准备往旁边的偏房走。

平威噎了下,反应过来被对方制住,更是怒火翻滚,“同为孤子,你得意个什么劲?我是被略人者拐卖才颠沛流离,你呢?你的亲生父母是不要你了吧!不,也可能是被你克死了,一个个不得善……”

那个“终”字还在喉间,吐不出来。

不是平威不想说,而是此时说不得。一只白皙的手掐在了他颈脖上,随着那只满是伤疤的手收紧,平威面庞迅速涨红,眼球渐凸。

他双手本能地同时握住对方的手臂,企图将自己可怜的脖子解救出来,却惊觉对方的力道大得出奇。

犬芥再次转过头来,他脸上那张鬼面具依旧森寒无比,但此时更令平威惊惧的是面具之后的眼睛。

冷漠的,森然得令人毛骨悚然,宛若死海上卷起了能吞噬人的惊涛。

他想杀了他。

平威心头巨震,企图嘶吼自己也是义父的儿子,如果他死了,犬芥一定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