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指从她指缝间滑入, 撑开她的五指,最后捏了捏那春笋似的指尖, “我欲带夫人南下,夫人却想留在赢郡。”
黛黎最初没反应过来。
谁说她想留在赢郡?
她才不愿继续待在此地,她想南下,最好亲自去钱唐一趟见一见那个孙老头。
他们坐于窗旁的软椅上, 日光正盛, 将那双棕眸映得色泽更浅。秦邵宗此刻毫不掩饰地显露着眼里的欲望,所有灼热的、浓重的贪念, 此时都一览无余。
从丛林内走出的恶虎一切就绪,爪子磨好了, 獠牙也清理得异常干净,只等开餐饱腹。但刚从洞里掏出来的狐狸生病了, 不如先前肥美和有活力, 于是恶虎想了想,选择卧下并用两爪圈着,不时舔一舔解馋。
在对视中,黛黎眉心跳了两下。
这人不仅是想大刀阔斧来一场, 他还觉得现在如果胡天胡地闹一晚, 她身体吃不消,说不定会再次抱恙,不得不留在赢郡。
“君侯不如浅尝辄止?”黛黎试着和他商量。
秦邵宗轻笑了声,就当黛黎以为有希望时,这人抛出掷地有声的二字, “不可。”
黛黎暗自咬牙,这人有时真是恶劣得过分。
日升日落,潮汐来去,转眼间黛黎又喝了两日药。
这天一大早,丁连溪过来给她切脉。他面露欣慰,“黛夫人的病气已去九成。不过这场高热来势汹汹,兼之时日甚久,有些伤及本元了,后面几日还请夫人不可操劳,如此方可将亏损的尽数养回来。”
丁连溪脉诊时,秦邵宗在一旁听着。男人转了转玉扳指,神色难辨:“从涧,你开几副固本培元的药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