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黎眼睫飞快颤了几下,一柄天平在她心里左右摇晃着。
左边是给出类似于龙骨水车这种“重磅炸弹”,以此为砝码让他帮忙,免去如今这等处境。
右边是先忍着,不抛出另外的砝码。毕竟现在远没到要上床的地步,且那位据说在军中拥有高声望的纳兰先生还未抵达赢郡。
她需要旁人和她一起牵制秦邵宗,很显然,这个潜在的合作方如今还没到。
他在晚宴上喝了许多酒,且有过长廊上的那回对峙,她发觉这人是半点不按常理出牌。
天平左右数次晃动后,最后左边高高翘起,右边落地了。
“让他们去钱唐找一个叫做‘秦宴州’的九岁男童,他……”黛黎话音微颤。
她放在腿上的手被那只绕过她腰间的大掌执起,粗糙的厚茧存在感十足,灼热的,控制欲极强地圈住她的手腕。
深色的大手贴着她的手腕肌肤往上,先是勾起她的食指,长指从她两指间的指缝滑入,慢慢摩挲着她指内侧的软肉。
黛黎本能地想握拳,几个指缝却相继卡入了他的手指。
秦邵宗以右手拿起案上的狼毫,在铺开的桑皮纸上笔走龙蛇,利落写下方才黛黎描述过的男童的外貌。
“还有呢,除了令郎的外貌,夫人还想说什么?”沾了黑墨的狼毫笔尖翘起,重新回到笔枕上。
秦邵宗转头,圈着黛黎的长臂紧了紧,迫使怀中人倾身过来。
黛黎坐在他腿上,难得比他高一些,如今被他压着后腰过去,不得不抬手抵了下他厚实的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