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拂过,掀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丁先生!”
军中都在喊丁先生,黛黎猜测这位丁先生很可能是位军医,且还是军中医术最顶尖的存在。
她见秦邵宗沉了脸,快步往来人的方向走,黛黎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丁连溪听到外面喊声,忙出帐,他年至不惑,广额白面微须,瞧着是很温和的性子。
不过此刻,这位玄骁骑的首席军医面露惊愕,倒吸一口凉气,“乔屯长怎会伤成这样?这血都快流干了。”
此言非虚,那个被称为“乔屯长”的男人伤得极重,他身前的胄甲被兵器以蛮力划开一道大口子,竟是破开甲面伤及内里,目之所及都是被血染成了刺目的红。
而此时,仍有源源不断的血从他体内涌出。与大片的、扎眼的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一寸寸白下去的脸色。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生机在流逝。
送乔望飞回来的那人愤恨道:“围剿之策本来十分顺利,歼灭敌方兵马无数,眼瞧着都要拿下那盐枭首级了,却忽然杀出个王青烈。那人身高将近十尺,壮如山岳,力大无比,一把三尖刀使得炉火纯青,连杀好些个士兵为李瓒断后。乔屯长、丰屯长和燕校尉见状三人联手战他,苦战许久,最后以乔屯长重伤、丰屯长和燕校尉轻伤为代价,才砍了他首级。”
周围人听闻又惊又怒。
他们玄骁骑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可以这般说,幽并两地、秦邵宗势力范围内所有兵的掐尖儿,都在玄骁骑。
他们最多每隔两日就能吃上好肉,肉管够,饭管饱,再施以远高于普通兵卒的训练强度,长久以往,每一个玄骁骑都有一副强壮的体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