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他们医院因为条件有限根本没有职工宿舍,医院要么安排到黄泥巴公社租房,要么只能住医院后边那排空着的房子。
而房子正对面……是殡仪馆停棺材吊唁的棚子。
前年单位一从厂里分离,段云就带着家属搬到了黄泥巴公社,陈蕴私下还去瞧过环境……屋里黑得伸手都不见五指。
这只是高明担心的一点,其中对未来的不确定更是重中之重。
别人能抓住机遇赚钱,可不一定意味着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期间一家老小生活的重量都得落到陈蕴头上,作为曾经发誓要成为依靠的高明来说下决定尤为困难。
陈蕴轻笑出声,轻轻拍了拍高明的胸膛。
咚咚闷响。
“家里别担心,现在厂子无论什么情况都影响不到我的工作,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最近又涨工资了吗!”
高明笑,笑声震动胸腔,带着陈蕴压在上面的手也跟着起起伏伏。
分离出去的医院跟厂子那完全是两种极端。
机械厂日薄西山,蒸蒸日上的职工医院。
医院年初又购买了机械厂的一块地,打算新盖个住院部,扩大医院规模。
医院从以前的四个大夫到如今已经接近十人,内科外科分工完善,而陈蕴这个内科主任现在才真正有点主任的意思。
医院业绩增加,工资当然也跟着一涨再涨。
陈蕴是中心医院的骨干毋庸置疑,所以她说能养活一家子的话也不算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