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还给床栏雕刻了各种花纹,涂上色彩艳丽的各种植物汁水,角落便里多了张花里胡哨的小床。
可没睡两天高念安就嚷嚷着要回大床睡,小床如今已经变成了堆各种破烂玩具的地方。
“我不睡小床。”
高念安打开纱窗,直接连着罐子一起丢进后院,而后一骨碌地滚上了陈蕴的枕头。
父女俩嘻嘻哈哈笑闹起来。
高明比陈蕴会哄孩子,父女俩开开心心地靠在一起说笑,陈蕴就有空看看书或者是写写工作报告。
不知不觉间,高明的声音越来越轻。
陈蕴就知道该合上书本,到了夫妻俩聊几句的时间。
转身把高念安抱到身边盖好被子,再把隔绝寒气的垫子塞到被窝和墙壁中间。
“你和李护国是不是私下商量什么事呢?”
陈蕴解开发绳披散长发,习惯性地钻进高明怀里,闷声闷气地开口询问。
高明胳膊用力,将人卷到脖颈边,下巴抵上陈蕴头顶上:“还记得马翠芬去年寒假回来说的那件事吗?”
陈蕴点头。
改革开放带来的不仅仅是对国内企业的冲击,对许多个人来说也如大浪淘沙,只要胆子大敢闯说不定都能从中赚到钱。
马翠芬同村的邻居哥哥就在这场大浪中抓到机会,短短两年就成了万元户,在大队里掀起不小南下打工的风潮。
“你也想出去闯闯?”陈蕴立刻明白了高明犹豫的原因。
他一旦离开,厂子肯定会收回房子,家里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