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温的。
苏沅把盖子揭了,将汤盅递给端阳郡主,说:“郡主多少喝些吧,往后多少事儿都得自己撑着,身子垮了可不行。”
木晴之前生辰宴时,是苏沅主持的席面。
当时就有人反复跟她强调,端阳郡主最是不喜姜味儿,任何菜中都不可有姜,哪怕是一丝味儿也不行。
见她盯着汤盅一动不动,苏沅心里有些发愁。
她正纠结要怎么让一个不吃姜的人把姜汤喝下去时,端阳郡主接过汤盅仰头一口就喝得见了底。
利索得仿佛半点不在意那是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东西。
苏沅诧异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还没回神就手里就多了个空的汤盅。
端阳郡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汤渍,哑声说:“一会儿你的丫鬟到了,你就跟她们一起回去吧。”
这里的事本就与苏沅无半点干系。
她今日能在这时候来,已是很难得了。
端阳郡主缓又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拿起地上的纸钱慢悠悠地说:“你身子不好,受不得寒,也受不得委屈,在此长久待着对你不好,早些回去吧,也省得你家里人惦记。”
苏沅先前说的话被她悉数还了回来,堵得苏沅哑口无言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她把汤盅递给了屋内的丫鬟,微妙道:“郡主何必如此记仇?”
将话怼话,这么顺手的吗?
端阳郡主轻轻一笑,低声说:“我这人记仇,你才知道么?”
苏沅想起她之前对自己的多番针对,哑然道:“也不是,毕竟还是见识过很多次的。”
只是从头至尾打了那么多次交道,她也不曾有过什么真太过分之举,苏沅心里也没生出半点怨愤。
如今见曾骄纵那般的人成了这般模样,她觉得过多纠结过往似乎更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