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家主想与他套近乎,贺然却直直朝着依旧跪着的端阳郡主走了过去。
他在距离端阳郡主一步远的位置站定,视线落在了一旁桌案上尚未打散拆开的长香上。
苏沅见状瞬间知意,忙走过去将长香上的丝线解开,拿起三炷香在火烛上点燃,双手递给了贺然。
贺然双手接过长香,对着端王妃的牌位三鞠而起,上前将长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
他退后半步,对着端阳郡主说:“亲长已去,斯人待惜。”
“皇上和皇后都很惦念郡主身子,微臣前来时,特意让在下给郡主带话,莫要辜负了亲长的一片慈爱之心,万记顾惜自身,方不负仁母爱女之计。”
端阳郡主深深地望了贺然一眼,艰难地撑着地面起身回礼。
“多谢大人。”
贺然与端王府之人素无交集。
今日替皇上前来传话,本可公事公办把话说完就走。
可他停留至此,上香致意,都是存了在元家面前强调端阳郡主仍尊贵如初的意思。
不管他是有心或是无意,至此元家态度定会大变。
端阳郡主的处境自然也会好上很多。
面对端阳郡主的致谢,贺然不以为意地叹了一声,侧身避开了她的礼,沉吟道:“郡主多保重,告辞。”
元家人生怕少了巴结皇上心腹的机会,急吼吼地送着贺然出去。
刚刚人满为患的灵堂瞬间空荡了不少。
端阳郡主面色不改地跪了下去。
苏沅心情复杂地歪了歪嘴,走过去摸了摸厚垫子,又去看了看被遗忘在一旁装着姜汤的小汤盅。
耽搁了会儿姜汤的温度有些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