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今晚的疯狂之旅,苏沅百感交集地唉了一声。
她苦哈哈道:“这是个一言难尽的意外……”
她晃了晃逐渐晕乎的脑袋,指了指地面,叹气道:“另外能劳驾谁给我找个梯子吗?”
“我头晕,下不去了……”
有人去找梯子了,苏沅蹲在树杈上,简明扼要地说清楚了端阳郡主在的方位,而后就压下焦急问:“对了,诸位赶过来时,可曾见着我娘了?”
“我娘怎么样了?”
“您放心,南夫人虽是中了迷香,可人并无大碍,已经被夫子庙的人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您的随从也在其中。”
得知无人伤亡,苏沅猛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弦一松懈,苏沅就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难受,眼皮子也沉得越发厉害。
她强撑着等梯子到了,顺着梯子吃力地滑下去,不等听清周遭之人在说什么,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苏沅从被人追逐的噩梦中惊恐睁眼时,入眼看到的就是翘着一条腿坐在软塌上的端阳郡主。
见她醒了,端阳郡主眼底紧张不动声色地散了一些,出口的话却没那么好听。
她说:“你不是厉害吗?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受了伤?”
苏沅闻言没好气地呵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被纱布缠绕的腿上,讥诮道:“郡主不是更厉害吗?可你不也瘸了腿?”
端阳郡主被她的话气得额角暴起了青筋,指着自己的腿咬牙道:“你还好意思提我的腿?”
苏沅被她话中怒气惊得顿了顿,茫然道:“我为何不好意思?”
“若不是你踹我下井我怎会跌伤了腿?”
端阳郡主下井时的画面在苏沅脑海中一闪而过,心虚之下出口的话却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