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还不醒,那就该是她有问题了。
剪月深夜前来,并非无事找事儿。
她看着双眼发红的苏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说:“端阳郡主梦魇闹得厉害,夫人不放心去看了看,说是请您过去瞧瞧呢。”
苏沅穿鞋的动作顿了顿,狐疑道:“请我去瞧瞧?”
“我能瞧什么?”
端阳郡主见着她,难道不会更加睡不着了吗?
剪月想到端阳郡主的情形也不好多说,只能苦笑。
“您随奴婢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沅原本以为这是端阳郡主故意折腾人想出来的蠢法子,甚至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怎么礼貌地问候她全家。
可真见到端阳郡主本人了,苏沅却喉头一哽有些说不出话。
白日里大妆华服看着气色还不错的端阳郡主,夜里卸了妆容,再也遮掩不住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憔悴。
一身白色的织锦寝衣被湿了大半,头脸脖颈上也全都是细细碎碎的汗,眼神透出难掩的惊惧,显然是真的吓着了。
苏沅无语之下脚步微顿。
坐在床边的南歌离见她来了,忍着疲惫说:“郡主,你执意要请沅沅来是为何,现在可说了吗?”
端阳郡主的人原本第一时间就要去找苏沅。
在中途却被南歌离的人拦住了。
南歌离为此才会出现在这里。
端阳郡主接过丫鬟手中的帕子粗略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哑声说:“夫人莫要误会,我只是不敢睡了,想请她陪陪我罢了。”
她不掩惊慌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轻声说:“您是长辈,明日也要主持祭祀之事,我不敢贸然打搅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