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杯子让南侯喝下去半杯水,见他面色稍好了一些,这才苦涩道:“老师,您分明不是那么想的,为何不……”
“我是怎么想的有什么用?”
“南风的确是我处心积虑赶走的,她也是我费心哄骗回来的,都做到这一步了,多说又有何益?”
钱奇安一脸无话可说的憋闷,只能是不住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南侯急促的呼吸缓缓平缓下来,语调中添了一丝不详的沙哑。
他低声说:“我之前流落在外时,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不就随了歌儿的意思得了,左右他俩情投意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南风也不至于会辜负了她,可回到这盛京城后,我却不敢这么想了。”
南家如今声势更甚从前,地位高了,隐藏在暗处的危机也更多。
将南家交给南歌离,他是放心的。
可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南风成为南歌离身后之人,他却怎么都放心不下。
南歌离以女子之身掌家本就艰难,要是有一个得力的夫家相助,来日纵是遇上难处,也能有个分忧出力之人。
可南风什么也没有。
他空有一身武艺,空有一腔对南歌离的赤诚,却无护得住南歌离的本事。
这样一个人,什么都好,可一旦将来南家出现任何闪失,他不会是南歌离的助力,甚至会成为南歌离的拖累。
南侯苦涩地闭上了眼,无奈道:“我怕我死了以后,再无人将我女儿当做珍宝,有人敢欺辱上前,她不能再肆意如从前。”
“为父爱女,计之深远,他护不住我女儿,所以我不能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