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被残枝上的刺弄破了也毫无察觉。
她呆呆地立着不动。
站在不远处的秋实赶紧走了上前,征询似地问:“先生,您刚刚是有什么吩咐吗?”
南歌离飞快地闭眼压下眼底复杂,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哑声道:“夜色深了,看不清了。”
秋实不解其意,为难地抿了抿唇,小声道:“要不奴婢去给您打盏灯笼,有灯笼照着,许能好些?”
南歌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摆手道:“不必。”
她将手中的残枝碎叶递给秋实,淡声说:“夜里本也不是修花的时候,是我唐突了。”
“回去吧。”
她说完就走,秋实愣了一下赶紧拔腿跟上。
来之前苏沅就细细地叮嘱过,南歌离不喜有人打搅,也不喜有人贴身伺候。
故而秋实等人到了门前就止了步。
南歌离独自一人进房,坐下后想开口说什么,看着空有自己的房间欲言又止地停了一下,默默地起身找了本书,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翻。
烛中灯芯灰烬燃了许久变得极长,烛光也在一点一点的微弱下去。
南歌离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地翻著书。
房梁上起了些许响动,本是不起眼的。
可南歌离听到动静,指尖狠狠一顿,翻书的动作也停了。
她合眸将书合上,淡淡地说:“有床不眠,夜宿他人房梁,你跟了我三十年,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