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修闻言抬眉。
天一将卷成筒的画从塞了进去,闫修拿着画的手不知为何有些颤抖,展开画卷看清画上之人,瞳孔更是无声狠狠一缩。
天一面色冰冷地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皇上最是爱惜老臣,也顾念多年君臣情分,关于大人的处置为难多日,至今难下定论。”
“大人要是还顾念与皇上多年的情分,想来就知道该如何做,才算是不辜负皇上的这片心意。”
闫修紧紧地盯着手上的画,过了半晌才哑声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天一耸肩:“不然你以为呢?”
太后深藏于宫中的画,满天下除了皇上,谁还能有本事拿到手?
画轴在此,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闫修愣了片刻哈哈笑了起来,眼中甚至带了浑浊的泪。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卷起来收好,声调沙哑:“皇上到底是长大了。”
“迟迟留我性命不杀,是为博顾情之名,如今以此物逼我自裁,也是为成全自己的深明大义的名声,我就此死了,与皇上半点无关,对吧?”
皇上要是下令直接处置了闫修,无人敢说不对,可难免会有人生出兔死狐悲的悲念。
以这样的法子逼着闫修去死,半点不碍,甚至还能多了个仁义之名。
饶是闫修自认心机深沉,手腕皆全,对此也必须说一句,这一举两得的法子实在是妙。
完美至极。
天一冷着脸一言不发。
闫修大笑良久咳嗽而止,他眼带血丝地看向天一,玩味道:“昔年我也曾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得此结局,大人见了,心中可曾生寒?”
“你今日前来助我赴死,可曾想过,来日自己也会有此结局?”
闫修这话说得直白又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