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
可到底是在钱奇安的心口绷了一根弦。
钱奇安沉沉地说了声谢走了。
林明晰盯著书上的字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
他回到卧房,拿出苏沅走之前给自己留下的纸条反复看了半晌,缓缓闭上了眼睛。
帝王心术似海深。
岂是他人能妄自揣测的……
皇宫,御书房内。
皇上将桌上的图纸卷起来递给天一,满意道:“做得不错,该赏。”
天一接过图纸嘿嘿一笑,说:“其实属下只是在旁监工,干活出力的都是别人,林夫人为了其中的一个材料,前后跑了多次,鞋底都磨薄了。”
见皇上不言,天一咬了咬牙,绞尽脑汁的为苏沅说好话。
换着花样地夸。
皇上忍着笑听了半晌,忍无可忍地看了他一眼:“这是苏沅让你说的?”
天一尴尬一顿,悻悻道:“是也不是。”
“属下只是见她为赔银一事发愁,情难自禁想为她跟皇上求求情罢了。”
行宫赔银一事,天一都为苏沅感到委屈。
之前生怕皇上带着怒不敢说。
这会儿见皇上心情不错,他就忍不住开始絮叨。
“当时事发情急,也是无奈之举,如今她也晓得错了,起早摸黑地挣点儿银子也不容易,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她吧。”
见天一说得苦哈哈的,皇上啧了啧皱眉道:“你都这么说了,朕要是还坚持让她赔,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天一嗨了一声,叹息道:“不近人情倒是不至于,只是少不了要被恭恭敬敬地念叨上一段时日,陛下若是不觉得耳朵烫得恼人,倒是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