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会接你回我们的家的。”
说过的话言犹在耳,践行的时刻就在眼前。
尽管谁都不确定接下来的路会遇上怎样的艰难险阻,可就眼下而言,已经让宣于渊觉得胜过往日多年。
在宣于渊看不到的地方,玉青时的眼里闪过一抹微亮,回答的声音掺杂在无数的贺喜声中简直都听不真切。
她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会做到的。”
这人说过不少浑话,嘴上也不少胡说,可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三礼尽,前来观礼的贵妃娘娘起驾回宫,玉青时被送入新房。
宣于渊则是留在了外头招待宾客。
眼明心亮的人都知道如今的风向朝着哪儿吹,也知道宣于渊是诸皇子中身份最为贵重,最受皇上重视的人,能在今日来此贺喜的,心里或多或少也都存了些想讨好的心思。
只是宣于渊实在是跟谁都不大相熟。
再加上不知他性情,看不出喜怒,就算是有心,也只能暂时摁下心里的心思,默默地随着大家上前敬一杯酒再各自退去。
人潮来了不散,宴席欢至夜幕降临。
在这场难得的盛大喜事中,却有一处始终笼罩着散不去的阴影。
消瘦得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的皇后呆坐在软塌上一言不发,沉默得就像是一尊无声透出了死气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