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后和太子这次实在是做得太过了。
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想要他儿子的命,把觊觎皇位的眼珠子直接粘在了他的龙椅之上,这是当他死了,还真是以为他死了这皇位就一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皇上意味不明地呼出一口气,随手把一口未动的茶盏摆在桌上,闭上眼说:“太子呢?”
孟公公的头低得更低了些,轻轻地说:“奴才早些时候去东宫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今日的伤势稍微好了些,只是被烧伤的皮肉再度长愈期间少不得要忍受痛痒之苦,虽说太医尽力给开了缓解的药,可殿下涂抹后仍是觉得不适,大约夜间也没能休息好,瞧着精神不是很佳。”
“他自然是要精神不济的。”
皇上的嘴角向上微微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冷嗤道:“他人虽然是被困在了东宫,可皇后在此之前去看过他一次,该说的该懂的,他饶是之前想不明白,这会儿也差不多能想透了。”
“想通了前因后果,知道了来龙去脉和可能的后果,别说是皮肉之痛了,只怕他现在心里也是备受煎熬的吧?”
太子的性子皇上知道得一清二楚。
遇上了这样的事儿,太子此刻只怕是早就六神无主坐立难安了。
但凡他心里能有那么一丁点儿主见或是决断,现在就不该是皇后独自一人跪在门前。
这话皇上可以说,孟公公却自知接不得。
孟公公在这一刻再度变成了长了舌头的哑巴,雕像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令人窒息的静默蔓延了很久,皇上搭在膝盖上的手毫无规律地动了动,紧接着孟公公就听到他说:“即刻传旨,太子重伤难愈,在宫中不利于其休养,即日起,太子移居万和行宫,什么时候伤大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