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摔下来的时候把我衣裳扯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这衣裳是玉青时做的,拢共就得了这么一身,他宝贝得很,可舍不得被人弄坏。
宣于渊板着脸叨咕了几句,见那姑娘坐在地上哆嗦着说不出话了,小心翼翼地把还在滴水的衣摆往上拢了拢,就跟地上躺了个姑娘就是染了绝对不可沾的剧毒似的,连地上都不想走了,脚尖一点踩着树枝就往前蹿。
粉衣姑娘见他人影在树枝晃了晃就闪得更远了,不由得心急道:“于渊!”
“我都摔成这样了,你拉我一下不行吗?!”
宣于渊听到这话仿佛是被人撬开嘴强塞了个大耗子进去,噎得当场就翻起了白眼。
“我拉你?”
“大娘你想什么呢?”
粉衣姑娘虽不是什么人间绝色,可五官相貌都算周正,眼眶通红攥紧衣摆忿忿地瞪着他没说话,泫然欲泣的神情但凡换了个正常的男子来见了,大约都会于心不忍。
可宣于渊不是正常人。
这样拙劣的把戏伎俩他自小见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比这更矫揉造作更恶心的也没少见,除了嫌恶当真是一丝多的情绪也没有,张嘴就说:“哪儿凉快哪儿趴着去。”
粉衣姑娘悲愤不已,攥着拳头大喊:“于渊!你…”
一根突然出现的树枝打断了她的怒吼,刚刚还哭得格外悲戚的粉衣姑娘宛如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突然就哑了嗓,无意识地瞪大了眼看着插入地里的树枝颤颤着不敢言声。
宣于渊忍着不耐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阴沉难辨。
“我的名,也是你能叫的?”
他平日里见了人总是笑着的,不管是对谁,笑得都一脸和善,村中老少对他的感官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