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姑娘这是头一次见着他变脸的样子,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他眉目间翻涌的迫人阴沉骇得缩紧了脖颈,没了刚才强词夺理矫揉造作的哭泣,变成了一只不敢出头的鹌鹑。
宣于渊心满意足地呵了一声,正准备走时,突然听到有人唤:“于渊。”
“你…”
“哎,迟迟你怎么来了?”
他望着不远处树底下站着的玉青时眼中阴霾尽去,笑得如花初绽,脸上的笑灿烂得几乎不忍直视。
粉衣姑娘闻声猝然回头,看清来人是玉青时,面上的难堪霎时化作大染坊,把刚刚摔得红肿的脸染得赤橙青紫黑黄一片。
玉青时心情不错,忽略了她仇视的目光,仰头看着树枝上蹲着的宣于渊,说:“你是猴儿么?”
“有路不走去爬树?”
“嗐。”
“我这不是被烦人玩意儿挡了道吗?”
他顺着树干滑下来,蹦到玉青时的跟前,笑眯眯地说:“你不是说不来么?”
“怎么改主意了?”
玉青时把手里拎着的衣裳往他眼前一递,淡声说:“奶奶说怕你穿湿衣裳受凉,让我来给你送换的衣裳。”
“然后你就来了?”
“不然呢?”
玉青时挑眉送了宣于渊一个无声的眼刀,视线越过他的湿发落在刚刚站起来的粉衣姑娘身上,唇边溢出一抹玩味的浅笑。
“没想到你还真来试了。”
只是玉青时也没想到,宣于渊的反应竟会如此不解风情,半点面子都没给人家姑娘留。
粉衣姑娘就是不久前跟玉青时起争执的人,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不少,又羞又恼,死死地盯着她咬牙不言。
玉青时戏谑弯眉,难得对宣于渊有了好脸,说:“你找个地方躲着把衣裳换了,省得回去奶奶见你还穿着这身还得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