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选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心一横牙一咬,颤声道:“陛下……不,太上皇,太子殿下他……已登基理政,您……您日后不必再 为朝务烦忧,安心在殿里好好养身子就是。”
寝殿里突然静得可怕,建安帝张着嘴,猛地咳了好几声,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高选,你失心疯了不成 ?朕如 今……咳咳……身康……体,体健,是谁准那逆子登基的?是谁!”
“奴才不敢,万万不敢!”高选膝行两 步,连忙拿出新皇登基那日昭告天下的诏书,战战兢兢道:“太上皇明鉴呐!”
听着高选一口一个太上皇,建安帝顿时勃然大怒,高声斥道:“你给朕住口!”
说 着,他猛地一把夺过诏书,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眼前 晃动,什么“先帝垂危,大局为重”;什么“顺应天命,承继大统”,直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建安帝撑着床柱,将诏书“啪”地砸在高选身上。
“好啊!好个顺应天命!真是好得很 !那个逆子,竟敢……竟敢趁朕昏迷谋朝篡位!乱臣贼子!乱臣贼子!”说 完,建安帝再 也支撑不住,虚弱地摔回榻上。
“太上皇,太上皇,万望保重身子啊!”高选涕泪横流,忙膝行着上前 欲扶建安帝,不料却被他狠狠甩开 。
“高选,你这阉货也跟着反了是不是?既知那逆子有谋权篡位之心,当时为何不拼死拦住?”
“太上皇明鉴啊!那日满朝文武都在,新皇也是按着祖宗礼法……”
不等高选说 完,建安帝剧烈地咳嗽起来 ,嘴角也溢出了丝丝血迹,“什么祖宗礼法?朕还没死呢!这逆子就等不及要当皇帝了!朕要废了他!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