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并不知晓,这番对话听在王肃守耳朵里,不啻于给他 这位启州县令当头一棒!
王肃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 握着菱角的手不由微微发颤。自我朝新立,宫中从未下旨对河面征收任何税银,他 作为一方父母官,竟不知晓在他 治下,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背着官府暗中干起 了这杀-头的勾当!
菱荡银!菱荡银!
若此事上达天听,他 作为此地父母官丢掉官帽事小,怕是日后他 一家老小皆会因此遭难!
王肃守盯着手中菱角,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大嫂,这征菱荡银之事,你可知背后是何人操办的?”
那妇人被他 陡然严厉的眼神惊得后退小半步,好一会儿,她才攥着衣角嗫嚅道:“青天大老爷,小妇人只 知晓是衙门里的差老爷来收,背后的人难道不……不是……”
后面的话妇人没再往下说,可在场众人都逐渐品出不对来,怎么看王大人此刻的表情 ,似乎对这菱荡银之事毫不知情 啊?
王肃守听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 强压着心中怒火,朗声对那妇人说道:“大嫂,你放心。此事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还尔等一个公道。”
“是,是,多谢青天大老爷!”
柳心蕙瘫坐在地上,原本哭花的脸此刻全然没了血色。她突然意识到,这桩因她而起 的闹剧,似乎……牵扯出一个极大的秘密。她偷偷抬眼去看王鹤川,却见他 此时正背对着她站在一旁,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意思。
须臾,王肃守强自镇定地对着众人略一拱手,“诸位,今日朝梨诗会暂且到此,本官尚有要 务,改日得闲,再邀诸位来此雅聚。”话音未落,便带着王鹤川和王语然匆匆离开了宝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