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饼难咽,起先吐槽行云是娇娇小郎君的阿钊第一个被噎住。
他咳了两声,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手中剩下的三分之二饼就被阿则抢走了。
“你……”
阿钊气急败坏,一连三日,他每天都只能吃四分之一饼,这个阿则现在是连四分之一都不让他吃?
憋屈的火星子从阿钊眼底冒出,阿则收起饼,习惯地拿手拍开阿钊的视线,“流民,就该有流民的样子。”
阿钊盯着阿则收起的饼,又瞧了瞧三娘和行云。
似乎除了他和三娘,另外两位都是三日滴食不沾的狠人……
他的气焰瘪了下去,不情不愿地将目光转回,破旧的草鞋磨着沙地,露出的指尖上有干涸的血,“回去我得吃顿好的。”
三娘无奈,瞥见行云暗笑,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嗯……酒楼饭馆任你挑,这位娇公子付钱。”
歇过了,就接着赶路。
脚下草鞋的底又磨掉了一层,沙砾肆意钻入,带出一滴滴殷红的血珠。
——点点滴滴,似甘霖,落入干裂的土壤,消失不见。
所幸,就快到了。
城镇的轮廓在眼前愈发清晰,四人的脚步也愈加虚浮。
条条山野小路汇于大道,当城门的边缘浮于身前之时,枉死的白骨也跟着出现。
一具,叠着一具……
数不清地堆积在枯萎的大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