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温聆筝心头咯噔一下,原就在心头盘旋了一整日的心慌之感顿时被无限放大。

敬哥儿尚在母体时便未足满月而临世,还是婴儿时又因家族兴衰而被迫前往江南避祸,偏生陪同的裴准还是个心大的,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吃了不少苦头,身子素来不佳。

每逢季节交替,他总是要病上两场。

故而自打他回到盛京,照顾他的人都是裴老太君精挑细选出来的,做事也每每强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这一年多来敬哥儿都安安稳稳的……怎么偏偏挑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起了高热?

翠萝:“方嬷嬷说哥儿还是小孩子,生病是常事,老太君这些时候一直忧心三爷的事,都好几日食不下咽了,怕贸贸然请沈先生来看,最后又没什么事,倒是白叫老太君担心一场,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又急又气,翠萝直掉眼泪,“她不肯让我们去禀,还让她孙子守在院门边,就这会子功夫,还是我拿肚子疼的借口敷衍她,这才能偷摸翻墙跑出来的。”

余光瞥见翠萝手腕处的擦伤,温聆筝对她的话也信了三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安慰了翠萝,又对玉衡道:“你快快拿上我的玉牌,让人到同心堂去找沈先生。”

又觉思虑不周,她拉住玉衡,“算了,马车太慢,行云在府上,你喊上他,叫他骑马去跑一趟。”

“诶!”玉衡应了声,将手中提着的灯盏塞进翠萝手里,便一头钻进芳华院,取了玉牌匆匆向府外而去。

定北侯府教子严苛。